第三章 遭难
声明:本人是无神论者,但本人尊重任何宗教信仰。该篇章涉及到的宗教信息纯粹虚构。
两周后,姬朗辛辛苦苦抢到票的《绝命鸢尾》作者新书签售会的日子终于到了。而且刚好赶在了周末。姬航姬朗很高兴,特意起了个大早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老弟,这个签售会在哪儿办呀?我怎么没见过门票上的地址呢?”
“因为它在隔壁禹光市。”姬朗依旧收拾着东西,头也没抬地说。
“啊?隔壁市?可是……”
一听签售会不在本地,姬航的脸上立马变颜变色的。收拾东西的手也停了下来。
“老弟你也知道,咱们都五年没出过启明市了。不是咱不想出去,而是……”
姬航看向窗外,带着一顶遮阳帽的胡蝶正在花园里修剪着花卉。她吃力地弯下腰收集着美人樱花心上已经成熟的种子,为来年花园里再次绽满美人樱做准备。她把采好的花种放到自己挎在臂弯上的竹篮里,每采集完十几株花朵,胡蝶就要直起腰,把孕肚向外挺一挺来缓解腰痛。
“我的好大哥哟,谁和你说咱们要白天走了?”
姬朗看出了姬航的忧虑。说着话将背包里收拾好的装备摆到了姬航面前。
好家伙。手电,睡袋,干粮,最离谱的居然还有两套夜行衣!
“咱们今天晚上偷偷溜出去。胡姐怀孕不能熬夜,咱们只要等她睡着了再翻墙出去不就行了?我刚看了明天最早的一班高铁是早上7点,咱们家离着高铁站不远,也就五六公里。到了附近,咱们先在睡袋里凑活一晚。等到明早直接赶第一班的高铁。”
听着姬朗头头是道地说着他的计划,姬航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并不是他害怕胡蝶,而是小时候他们兄弟俩被人绑架过,从那之后姬航的心里便落了块心病,不敢独自外出。更何况还是去自己根本不熟悉的地方。
姬朗看出了他的犹豫,决定添上一把火:
“……行吧,看样子你也不想去。那你把票还给我吧。我自己一人去找胡姐说我要去禹光市,哪怕她听了之后要打死我你也千万别给我求情,谁让我大哥就是个只敢在自己家的地盘耀武扬威,一听说要去别的地方立马就被吓萎了的窝里横呢?”
姬朗知道大哥很想去,只是差一点下决心的勇气罢了。果然,一听到姬朗阴阳怪气地嘲讽他,姬航当即拍板:
“什么?你说我是窝里横?走!今晚就走!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胡蝶还把我给吓住了!”
夜晚,换好夜行衣的姬家两兄弟,背起书包小心翼翼地出了门。他们趴在胡蝶的房间门口,听到屋里响起了淡淡的呼噜声,兄弟俩对了下眼神,随即按照白天定制好了的计划,推开了半虚掩的客厅的大门,兄弟俩蹑手蹑脚,一前一后地出了别墅。
“大哥,一切进展顺利。还是按计划行动——我先翻墙过去,你再把东西丢给我。”
姬朗望着别墅里没有灯亮起,悄声和姬航说着接下来的计划。而姬航也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示意姬朗一切按计划进行。
随着姬朗翻过围墙,姬航接着将他们二人的书包都丢了过去。可正当姬航也准备翻墙跑路时,一阵熟悉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将他的双腿紧紧钉在了地上。
“这么晚了,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啊?”
穿着睡衣拖鞋的胡蝶挺着肚子一步一步地朝姬航走来,她的手里拿着一部手机,里面循环播放着她打呼噜的声音。
“呼——我们要去禹光市。去参加《绝命鸢尾》作者的新书签售会。”
姬航知道露馅了,也不敢继续隐瞒。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胡蝶的眼睛,说出了他们想去隔壁市的想法。
早在胡蝶来抓姬航姬朗之前,就已经在脑海里幻想了无数套他们兄弟俩可能会说的虚伪幼稚的说辞,而自己也想好了应对之策。可现在姬航突如其来的诚实却给她噎得她一怔,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我,我不同意你们去。难道你们忘了当时你们被人绑架,是我……”
“呵,当然记得。我俩当时被绑架,的确是你报的警将我们兄弟俩救了出来。可真是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啊!”姬航阴阳怪气地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当时我俩为什么会被人绑走?是因为你他妈的在市场里专心地在抢打折的鸡蛋!!完全没注意到我们俩被人绑走了!最后我俩被救出来的时候你还拎着那几盒鸡蛋!”
“……一个富家太太,居然会为了那便宜几毛钱的鸡蛋把孩子给弄丢!这话说出去,真不怕被别人笑掉大牙!”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我们兄弟俩根本就没出去真切地见过外面的世界!胡蝶我告诉你,今天我走定了,谁都拦不住我!”
“姬航,你磨蹭什么呢?快点翻过来呀!”
姬朗在外面音隐约听见围墙里面有人说话,他以为是胡蝶或是管家醒了,急忙催促着姬航赶快翻过来。
听着姬航大倒苦水,胡蝶看了眼面前这位满脸倔强的黑衣少年,随即闭上了眼睛。装出一副肚子里的宝宝踢了她的模样,低头抚摸着肚子说:
“怎么啦宝宝?妈妈给你吵醒了呀?走吧,咱们回房间继续睡吧,妈妈好给你讲小白兔的故事好不好呀……”
随后胡蝶转回身,自言自语地慢悠悠地回到了别墅里,算是默许了他们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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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双脚真切地踏上未知的土地上时,姬航姬朗的兴奋和激动是难以言表的。看着高铁站里密密麻麻,来来往往穿梭的人流,他们很难想象自己真的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故乡,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短暂的喜悦过后,姬航姬朗并没忘记他们此行的目的。他们拿出手机打开导航,开始向目的地——新书签售会的现场进发。
半个小时后,姬航姬朗下了出租车来到了新书签售会的书店门口。书店很大,足有四层楼高。而且从四楼垂到二楼的悬挂招牌更是表明整栋楼都是书店。然而姬航姬朗看着眼前的书店居然觉得有些寒酸,他们所就读的学校的图书馆比这个书店更大,更豪华,有那么一瞬间他们觉得《绝命鸢尾》的作者在这里开新书签售会简直是委屈他了。向门口安保人员提交了门票,姬家兄弟进到了书店里,映入眼帘就是一条巨型红色条幅——XX先生新书签售会。
姬航姬朗跟着书店里路牌的指引来到了签售会现场。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现场很冷清,只有几人在排队。而且排到了的人拿到作者亲签的新书后便匆忙离开了现场。
“人怎么这么少?”姬航不解。
“可能是咱们来得晚了吧,毕竟签售会昨天就开始了。”
姬航姬朗也没有多想,径直走到了排队的队伍后面,大概几分钟后就排到了他们。他们是第一次看到《绝命鸢尾》的作者:一个身材矮小瘦弱,戴着花镜,上嘴唇留着胡须,头发有些花白的小老头。姬航姬朗看着他身边摞起的未拆封的新书,依旧是熟悉的纯色背景,不过这次的颜色是深紫,上面还是那位身姿曼妙的女人剪影躺在如同摇篮似的白色鸢尾花宽大肥厚的花瓣上,而上面印刷的字却多了几个:《绝命鸢尾——重置版》。
姬航姬朗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好家伙原来是炒冷饭啊,怪不得没人来。但是来都来了,而且他们俩珍藏的那本《绝命鸢尾》也已经被胡蝶没收了,正好一人买一本新的。两人拿了新书,付款后撕掉塑封薄膜,打开扉页放到了眼前这个小老头的面前。
老头看到眼前多了两本未签名的新书,像是写定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刷刷点点,眨眼间两本新书都被签上了他的笔名。姬航姬朗俩兄弟看着手中作者亲签的小说,一时间嫌弃他炒冷饭的心情也烟消云散,拿起书就准备离开。
“嗨呀,胡蝶还说这小说写出来就是逗逗咱们小孩子的,我看来这参加签售会的大人也不少嘛。”
“是啊,还说什么作者的文笔差,写的东西不叫小说,说是什么目击证人的回忆录……”
“你们两个,给我等一下。”
刚走出没几步,姬航姬朗就听到有人叫他们。一齐回头望去。只看见作者放下了手里正在签售的书,从座位上起身朝着他俩大步走来。
“我靠,咱俩说的话被人家作者听到了。”
“咋办啊大哥?”
“我哪知道?凉拌!”
很快作者走到了姬家兄弟的跟前,望着比他高出一头的两兄弟,老头开门见山地说道:
“刚才就是你们俩在说我的小说文笔差,是什么目击证人回忆录,还只能骗一骗小孩子?”
现场的气氛很尴尬。新来排队的读者纷纷站在一旁吃瓜。面对作者的质问,姬航姬朗一时语塞,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作者冷酷犀利的眼神,点点头以作回应。
“不是我们说的,我们很喜欢你的小说,只是有个人看了您的小说不喜欢随意发的几句牢骚罢了。我们也是忽然想到了,想着回去和她说说您今天新书签售会的现场,好好打下她的脸。”
但很快,姬朗率先反应了过来。他急忙对着作者说着好话,然后悄悄地拽了拽姬航的衣角,示意他找机会好赶紧离开。姬航领会了弟弟的意思,随即趁着姬朗和作者说话的空档慢慢将身体转向了电梯处,以便于随时拉着弟弟逃跑。
“砰!”
而老头的手却冷不丁地抓住了姬航的胳膊,姬航慢慢转过头看向眼前的作者,却发现此刻的作者满脸真诚,追着他们兄弟俩不停地问道:
“请你们一定要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不瞒你们说,‘鸢尾夫人’的名号虽然是我写作虚构的,但她是真实存在的!我亲眼见过她!自从见过‘鸢尾夫人’后,我便辞掉了工作成为了全职作家。当作家出道十年,是“鸢尾夫人”给了我源源不断的灵感。而如今我打算在这次签售会结束后彻底封笔,选择将《绝命鸢尾》进行重制是因为它是我出道的第一部作品,也是我唯一一部说真话的作品。我从未把它当成是一本小说,因为它真真切切地记录了我所见到的‘鸢尾夫人’的全部事迹!所以你请一定要告诉我她是谁。她能读懂我的小说,我相信她也一定相信‘鸢尾夫人’一定存在……不,不对!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肯定不是‘鸢尾夫人’的狂热粉丝……‘鸢尾夫人’!一定是‘鸢尾夫人’!我求你们一定要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她是不是‘鸢尾夫人’!”
老头越说越激动,他抓住姬航的手不停地颤抖,同时不停地摇晃着姬航的手臂。很快他的哀告便引来了周围书迷的目光。姬朗被这一道道陌生的不知所谓的目光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最后还是姬航当机立断,一把推开作者的手,拉起姬朗冲下电梯,完全不去理会他们身后作者的苦苦哀求,一溜烟地冲出了书店。
“哈——哈——,老弟,我突然有个想法。”跑出书店,确认身后没人追来后,姬航扶着膝盖,喘着粗气对姬朗说。
“什么想法?”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我不得不承认:胡蝶说的是对的。这小说的作者的确是有点毛病。”
“我举双手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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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也买到手了。姬航姬朗四周打量着远没有启明市繁华的街区,也没有什么其他特别想去的地方,随即一拍即合,打算直接坐高铁回去。姬朗在手机上叫了车,可是等了好久一辆破旧的出租车才出现在他们眼前。就当兄弟俩准备上车时,眼尖的姬朗却发现车上除了司机,后排的乘客座位上居然有一位年纪不超过三十岁,头发长长的,肚皮浑圆巨大的白裙孕妇。
“司机,这怎么回事?你超时也就算了,而且我记得我叫的车应该是空客的吧?”
本就有些不高兴的姬朗瞬间掉了脸色,说着就要在手机上取消订单。
“哎等等,等等。实在抱歉啊,后面坐着的那个是我闺女。我这个当爸的刚陪她做完产检,刚出医院就接到你的订单了。本来我是不想接的,可咱这个当姥爷的不是想着给外孙儿多赚点奶粉钱嘛……没事,小哥。你该取消取消你的,我不差这一单。等我给她送到家之后,我再出来接单……”
出租车司机是位年过半百的粗壮汉子。他不好意思地冲着姬朗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残缺的黄牙。
“行,既然你说了可以取消,那我就……”
“等一下!没事司机,我们俩坐了,去禹光高铁站。”
姬朗本身就有厌女的洁癖,不愿和陌生女子共乘一辆车。刚准备取消订单,却被身旁的姬航一把拦下,随即被他塞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而姬航则坐在了长发孕妇的身边。
“好,禹光高铁站是吧?那就走着!”
随着出租车发动引擎,一阵灰蒙蒙的烟雾从汽车尾部排气管排出,这辆破旧的出租车发动了。
“靠,你干什么?咱们重新打一辆不好吗?非得挤着这个破车?”
“哎呀,老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司机带的自己女儿又不是多拉的其他乘客,你这么介意干嘛?再说了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忍忍就到了。”
姬朗坐上出租车后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拿出手机发微信疯狂地吐槽姬航的行为,姬航受不了手机在裤子里一个劲地叮咚乱响,只能掏出手机一条一条地回复姬朗,而这也引起了他身边长发孕妇的注意。
“和谁聊天呢?小帅哥?”
“没,没什么。”
听到耳边有声音的姬航被吓了一跳,急忙将手机黑屏,慌乱中眼睛也和孕妇的眼神对了起来。
“嗯……让我猜猜,一定是和你的小女朋友在聊天吧?”
“不是,不是。我没有女朋友。”
“哎呀,你少谦虚了。小哥你这么帅,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
孕妇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名贵丝绸划过少女纤细皮肤的轻柔和舒适感。她一手倚靠着车窗,一手在自己浑圆紧绷的肚皮上不停地摸索着,似乎是在安抚肚子里的宝宝。
“你,你怀孕几个月了?肚子看上去好大啊。”
姬航的聊天技术很烂。毕竟在学校里围在他身边的都是他的小弟,平时吆来喝去的习惯了,早就忘记该怎么正常去和人聊天了。
“你问我嘛?已经九个月了,而且肚子里面还是两个宝宝哟!”
“咕,咕噜……那,那个……我能摸一下吗?”
姬航的眼睛不错神地盯着面前的孕妇,轻薄的白裙下依稀可见巨大肚皮上的青红色血管,他的眼神向上飘去,居然惊奇地发现她没有穿胸罩!两只C罩杯的乳房上黑褐色的乳晕在白裙的覆盖下若隐若现,两只乳头也因为没有胸罩的保护被衣服摩擦地挺立了起来,胸部的衣物也被其撑起,显得饱满非常。
说到底,姬航也还只是个15岁的半大小子。身体可以通过饮食锻炼等方法变得强健硬朗,可心智和眼界却只无法被浅显的外物催熟。姬航从小就没有母亲,父亲后娶进家门的胡蝶又不爱打扮,国际学校里的老师大多数是年岁较大的老学究,就连他身边的女同学即使到了喜欢打扮的年纪,上学时同样不敢化妆,把自己尚在发育,仍未结出果实的躯体包裹得严严实实。他和厌女的姬朗不同,正处在青春期的他在内心深处始终有一股最为原始的冲动和渴望。姬航看着眼前轻熟诱惑的白裙孕妇,心中的欲望开始增长,就连自己的肉体上居然也有了一点微妙的“反应”。他涨红了脸,一时间有些语塞。最终在孕妇轻柔的目光的注视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扭扭捏捏地轻轻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好哇,来吧。”
孕妇听完姬航的请求,回答得很爽快。看着姬航红到了耳朵根的脸庞。孕妇扑哧一乐,她伸出手臂,抓住了姬航紧紧捏住他腿上牛仔裤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不,不要……不要!”
姬航突然察觉到自己的手上多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奇妙的感觉,他猛地转头,看见自己的手被孕妇纤细的小手抓住,轻轻地在她硕大浑圆的肚子上画着圈时,他脸红的更厉害了。浑身的气血一个劲儿地上涌直冲脑门,最终导致大脑缺氧。他木讷地说着“不要,不要”,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的反抗。如果非要讲出现在的姬航哪里还在“工作”的话,或许就只有他胯下那位被紧身牛仔裤束缚,却依旧一拱一拱地,试图“放飞自我”的“小姬航”了吧。而眼尖的孕妇似乎也注意到了他胯下的异常。
“哈哈……想不到小帅哥你还真的……”
“噗呲——”
“哗——”
孕妇挑逗着姬航,随即放开了他的手,挺着肚子有些吃力地往前凑了凑身子。可谁知她刚把身子往前一探,只觉得肚子被折了一下,一时间变得有些发紧,随后一股清流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胯下喷涌而出,一瞬间她洁白的裙摆上如同开花一般被染上了大片的淡黄色水渍。
“不,不好……我,我的羊水破了……爸!爸!我……我肚子好痛啊!”
孕妇凄惨的叫声打破了正在开车的司机专注的思绪。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了自己女儿裙摆上的羊水水渍,一时间慌了神。
“怎么办,怎么办……”司机顿时冷汗直冒,抓着方向盘的手也有些发抖,车子也开始左摇右摆起来,险些撞倒路边卖水果的商贩的招牌。
“怎么办,怎么办!送医院啊!你想让你外孙生在车里啊?”
坐在副驾一直没说话的姬朗看着司机慌乱的样子轻轻啧了他一口。都四五十岁的人了,遇到事还这么毛毛躁躁的。要不是怕你这么开车一个不小心,我们哥俩容易和你们一家几口一起上西天,我才懒得管你。
“对对对,上医院,上医院!小哥你们先下车吧,我这单拉不了了。”
“好,你找个路边一停……”
“姬朗你这叫什么话?当务之急不是应该送司机的闺女去医院吗?时间就是金钱你懂不懂?司机大哥你先把表停了,直接去医院,我们哥俩不着急,救你女儿要紧。”
姬航刚说完,姬朗就透过后视镜直瞪他,心想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好,好!谢谢小哥,谢谢小哥。”
司机嘴里感谢着姬航的开明,伸手停了表,一打方向盘调转车头直奔医院而去。
“没事,没事啊。医院快到了,快到了……”
“好痛,好痛……啊!我要生了,要生了!”
姬航面对眼前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停地安慰着身旁的孕妇,而姬朗听到孕妇的嚎叫,闻着封闭的车厢内里羊水混杂着汗液的腥臭味道却只觉得更加心烦。司机的车子开得飞快,窗外的景色也在不停地变换。
商业区,闹市区,居民楼……忽然姬朗看着身边的高层建筑越来越少,心里不由得一惊!
“司机,你不是要去医院吗?这附近有医院吗?”
可此时的司机却好像聋了似的,完全不理会姬朗,只顾着闷头开车,两分钟后司机一拉刹车,车子停在了一间破旧的二层小楼前,小楼的二层挂着一张霓虹灯招牌,写着“萨塔酒吧”。
“喂!你闺女要生孩子了你来酒吧干什么?我在跟你说话呢!喂!”
司机解下安全带,面无表情地打开车门下了车。姬朗想去追,却发现自己系的安全带死活打不开。
“不好!姬航,快跑!”
此时的姬朗完全明白了过来。这是个圈套!他一边费力地解着安全带,一边大声叫着姬航赶快下车逃跑。姬航听到弟弟的喊声也立马察觉到事情的不对,他刚想打开车门,孕妇凄惨痛苦的哀嚎又在耳边响起。
“也许这孕妇根本不是司机的闺女,她也是被绑的对象呢?”
刚要开车门的姬航犹豫了。他庆幸自己难得转了转这个榆木脑袋,可也终将为自己的这次善良付出惨痛的代价。
姬航心里想着,转过身刚打算拉起孕妇一起逃走时,却看见孕妇一脸的坏笑,随后从身后抓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冲着姬航轻轻一吹。突如其来的白色粉尘迷住了姬航的眼,他急忙伸手去揉,可是揉着揉着就觉得自己的肩膀越来越沉,越来越无力,最终“咣当”一声,姬航整个人都被放倒在了车座上。
“大哥!臭女人你都做了什么?”
姬朗见大哥没了动静,身上的安全带也在此时终于解脱,他大骂着后排座位的孕妇,腾出手打开车门准备带姬航一起跑路。然而当他打开车门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群蒙着迷彩围巾,带着墨镜的壮汉,还有他们手中对准他的黑洞洞的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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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内,急促、强劲的劲爆DJ舞曲震醒了昏迷的姬航。他迷茫地睁开双眼,看到自己身边人头攒动,烟雾缭绕。他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绑在一段铸铁的废弃水管旁,动弹不得。
“艹,真该死!早知道就听姬朗的话了……诶对了,姬朗呢?姬朗!姬朗!”
姬航用力挣脱了几下,但毫无作用。他忽然发现姬朗不在自己身边,便开始着急地寻找,然而却不见人影。就在这时,姬航耳边的音乐突然戛然而止,四周的灯光也暗了下来。姬航瞬间两眼一抹黑。他心里有些发慌,更加用力地晃动着绑缚自己的绳索,好在绳索经过他的不断努力终于有了一点松动。姬航很兴奋。他刚想起身,脑袋却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头上的另一根水管。姬航吃痛,整个人面目狰狞地侧倒在地,而他的半边脸也沾满了被酒水和匀的散发着异味的泥水。
“妈的!”
姬航侧躺在地上,眼前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脚后跟和塑料凳子腿。忽然屋内的灯光再次亮起,屋顶旋转的灯球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墙壁四周的聚光灯此时齐齐地照射在众人面前的舞台之上。一位浓妆艳抹,身穿抹胸皮衣,黑丝渔网袜的妓女优雅地站在台前,随着舞台下男人的起哄叫喊,妓女脚踩着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扭动着被渔网黑丝包裹的粉嫩屁股,搔首弄姿地走到了矗立在舞台中央的钢管前。随着新一轮音乐的响起,妓女手扶着钢管,极其魅惑地做了几个性感的姿势,然后跳起了姬航之前从未见过的 “钢管舞”。妓女在钢管上如鱼跃水上,时而倒悬在钢管之上,双腿劈叉状若一字;时而开腿站立,微翘酥臀暗送秋波。姬航哪里见过现场的钢管舞表演?他透过凳子腿间的缝隙瞧着舞台上妓女的媚俗表演,自己身边的中年男人们看得聚精会神,兴奋大吼的同时,掏出身上的鲜红票子揉成团用力地朝舞台扔去。很快一曲作罢,妓女顺势躺倒在地,紧接着“唰——”地一下张开她纤细的大腿。姬航瞪大眼珠,他清楚地看见妓女将她微张的粉嫩“朱唇”和茂盛的黑色丛林无保留地展示于众人眼前,同时也给予他稚气未脱的纯洁心灵一点小小的成人震撼。而随着妓女最后完美的“收场动作”,台下的中年男人们变得更加激动兴奋,手中丢出的票子也变得多了起来。
“哟,小哥。醒啦?胖猴,这小子是叫姬航对吧?”
姬航旁边的一位身材壮硕,赤裸上身穿着沙滩裤,脚踩人字拖,留着络腮胡的中年大叔感受到了自己脚边的热气,他转头发现了倒在地上已经苏醒的姬航,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俯下身伸出他粗糙的大手掐住了姬航的脸,随后站起身拎狗似的将他提了起来。
“是的,三哥。听小美说是隔壁启明市姬家的大少爷。”坐在中年大叔身边的胖子漫不经心地说。
“小美呢?等会儿到她表演了。”
胖子口中的“三哥”看着自己手中的姬航灰突突的脸,凑近一闻似乎还有一股子尿骚味。他一脸嫌弃地将姬航随手丢在地上,在胖子的身上抹了抹手,问道。
“嗨呀,甭提了,还在厕所呢!你说这娘们都和她说了今天有表演,让她少吃,非不听!一口气吃了半袋子!这下好了,肠子堵上了,这会儿正用开塞露往外排呢。”
“艹,真耽误事!等着!”
“三哥”随手撇开姬航,将放在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提了提裤子,径直走进了姬航旁边的厕所。随后厕所里传出了扇巴掌的响声和女人的娇喘呻吟。十五分钟后,满足的“三哥”搂着一脸娇羞的“小美”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到了姬航的面前。
姬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分明就是在出租车上迷晕自己的孕妇,可现在的她却体态轻盈,身下沉重饱满的孕肚如同被变魔术一般不翼而飞。
“惊讶吗?小帅哥?”
“你,你不是……”
“对呀,人家可是孕妇来着,可这个肚子去哪里了呢?”
女人穿着盖住屁股的肥大的T恤衫,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随后俯下身,伸出修长的食指,抬起姬航的下巴,望着他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不解。
“三哥,人家跟你说啊,这小处男可是好色得很!刚才在出租车上,他看我的眼神就色眯眯的,还一个劲儿地摸人家肚子,都给人家摸破水了呢!还有啊……”
“小美”缩回手指,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三哥”的胸膛上,故作娇嗔地说着姬航怎么好色,看着她居然都勃起了之类的话。
“你闭嘴,闭嘴啊!”
姬航被女人说得咬牙切齿,满脸通红。他羞愧地恨不得自己马上就能挣开绳索,抽出手掐死眼前这个婊子。
“哎呦,小帅哥生气啦?没事没事,姐姐待会儿会好好补偿补偿你。不过现在姐姐我要上台表演了,我跟你说,这次的表演可是有一个特邀嘉宾哟。”
说完“小美”当着姬航的面脱下T恤衫,露出了她的黑色蕾丝情趣内衣,短小的热裤紧紧包裹着挺翘的屁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松垮的布满褶皱的小腹。 “小美”将手中的T恤丢给了“三哥”,转过身一步一摇地走向了舞台。“三哥”也一脸坏笑地在“小美”的屁股上狠抓了一把。随着“小美”走上舞台,灯光再度熄灭,屋内再度陷入黑暗。
“尽情享受吧小子,你会喜欢这个表演的。”
“三哥”笑着对姬航说,接着坐回了他的座位。
姬航可没心思去看什么表演。他现在只想知道姬朗在哪,还有那个叫“小美”的婊子的肚子为什么可大可小。正当姬航苦思冥想时,他忽然看见“三哥”的凳子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微弱的淡紫色光芒。姬航好奇,见四下无人理他,伸出腿几下就将那东西勾到了自己身边,悄无声息地压在了屁股底下。
“唰——”
屋内的灯光再次亮起,这次没有五彩斑斓的彩色光点,只有墙壁四角的四个大瓦数的聚光灯齐齐照射在舞台之上。只见站在舞台中央,被刺眼的白光照射的“小美”戴着一顶修女兜帽,仰着头闭着眼睛,双手交叉合十,仿佛沐浴在圣光中一般静静地站着。
“万能的主。我今天在这里虔诚地祈祷:您用伟大的神力创造这个世界,您让树木丰茂,牛羊成群;您让果树结出丰硕的果实,保佑婴孩健康成长为少年、青年。万能的主啊,我深信您的眼睛已经查看到我想要寻求辅助生育的渴望和诉求。请求您能侧耳倾听我在您面前倾心吐意的祷告,赏赐我一个性功能正常的健康男人,让我与他结合,获得像哈拿一样的恩典,让他的妻子——也就是虔诚向您祈祷的修女我怀孕,直到日期满足,生下孩子。愿我们能拥有后代接续我们的生命,去管理大地,述说主神的荣耀,传扬上主的作为!”
舞台上“小美”动情地念诵着向主请求赐予子嗣的祷文。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动听,再搭配上若有若无的哭腔,竟引得台下的中年男人们不住地用手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珠。台上的“小美”同样入戏,她娇嫩的脸颊上也多了两道清晰透明的泪痕。忽然聚光灯开始快速闪动,屋内的高声贝音箱中传出了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的呼啸,接着伴随着雨声雷电声,一阵年迈、苍老的男人的声音从音箱中传出:
“虔诚的修女啊。我已听到你发自肺腑的虔诚祷告。我接受你的赞颂,而我也将满足你的祷告:赐予你一位健康的男人,让你体会男女交合的过程,体验孕育生命的神圣。愿你诞下的孩子能够成为神的圣徒,在大地上向迷失的羔羊们宣扬神的旨意,愿你平安。”
忽然,灯光又一次熄灭。黑暗中,姬航听到了一阵嘈杂的搬运器物的声音。很快,灯光再次亮起,舞台上“小美”侧身跪坐在地上,双手交叉合十,激动地感谢着她口中的“主”赐给她的恩泽,在她的身后,也多出了一张木头椅子。而上面却绑缚着一位只穿着内裤,浑身赤裸,蒙着眼睛,嘴巴里被勒上了布条的青年。
“姬朗!!你们这群混蛋!!你们都做了什么!姬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姬朗!!姬朗!!”
姬航看着舞台上衣不遮体的姬朗,怒目圆睁,双眼血红,气愤地就连牙齿都要咬出血来。他用力向前挣脱着绑住自己的绳索,嘴上则不停问候着自己眼前这帮绑匪的祖宗十八代。“三哥”被姬航吵得有些心烦,他挥了下手,身边立马闪出了几个人影,也不说话径直朝着姬航走来,一拳又一拳地打在他的脸上。直到姬航被打得鼻青脸肿说不出话那几人才停手,而此时的舞台之上,气氛正炒到高潮。
“感谢主!感谢主!”
获得了主的“赏赐”的修女“小美”站起身,望着身后绑缚在椅子上的健壮的姬朗,转过身扭动着屁股,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身边。她先是绕着椅子走了一圈,欣赏着姬朗被聚光灯照射的棱角分明的上身,随后伸出手指在他健体初具雏形的胸肌上轻轻抚摸着。
“主啊,感谢你赐给我如此完美的健康男人,我必会诞下众多子嗣,成为你神圣的信徒,传播您的旨意,诉说主神的荣耀。”
“唔!唔!唔!”
被绑缚的姬朗拼命挣扎,此时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他耳朵听着周围喧闹的叫嚷,听着自己身边的女人说着莫名其妙的祈祷祝词。他极力地分辨着这些声音中有没有他熟悉的,也是他最想听到的。当姬朗听到姬航臭骂这帮劫匪时,他悬着心也放了下来。他听到了哥哥的声音,他能感受到姬航就在附近。然而没过多久,姬航的声音却听不到了,姬朗慌了。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也正是这片漆黑,姬朗的眼前竟然开始浮现出了一些光怪陆离,色彩绚烂的奇异画面:他看见了面容扭曲的姬航,被同样扭曲身材和面容的绑匪带走,当着他的面掏出了刀子,“噗”地一声扎进了自己哥哥的胸膛,一瞬间姬航的胸口喷出了五颜六色的如同鲜血状的液体;他还看见绑匪的面容和躯体变得更加扭曲怪异,他伸出爪子般的手,伸进了姬航胸口的洞里,从里面一件件地当着他的面,掏出姬航身体里的物件——心、肝、脾、肺、还有腰子。姬朗有些后悔自己读了那么多的书,让这等光是听听就觉得恐怖的画面如此准确、详实地展现在了自己面前。忽然,他闻到了女人身上充满了化学剂品调试出的廉价、令人晕眩作呕的香水味,感受到她纤细柔软的手指在自己的胸膛上轻轻划过,生理上对女性的排斥和他眼前的画面杂糅到了一起,刚才还在不知疲倦地掏着姬航身体零件的绑匪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位美丽妖艳的荡妇,她丢下了手中的五彩器官,转头看向了姬朗,脸上浮现出了可怖的笑容,随后一步一步地朝姬朗走来。姬朗真的害怕了。他不停地扭动身躯。他想吼,想让不断接近他的贱人滚远点,却嘴中的粗布条却将他已经送到嘴边的谩骂死死堵在了喉咙,只能发出“唔唔唔”的低沉怒吼。
“吸溜——吸溜——”
“修女”摸够了姬朗的胸肌。凑到他身上伸出舌头开始舔舐他脸颊上因紧张害怕而流出的汗珠,随后是脖子、胸、腹肌。台下的观众们看着“修女”的表演,原本胶着的气氛仿佛像是被摇晃了数次的可乐,气体将塑料的瓶身涨到发硬,忽然瓶盖被冷不丁地打开,大量夹杂着气泡的液体没了束缚喷薄而出。眼看观众们的情绪已经达到顶点,“修女”也决定将前戏快点结束,好让自己接下来的表演将气氛推向另一个高潮。
“主啊!我——虔诚的修女,将在您的面前展示男女交合的过程。您接受了我的赞颂,满足了我的祈愿。我知晓这一切都是您的旨意,我必将去往天国服侍您左右。所以在这之前,我希望为您留下在人间传播您的思想,您的旨意的信徒。他将交合中诞生,他将继承您的意志,散播您的荣耀!”
“修女”念诵完祷辞,原本白晃晃、刺眼的聚光灯慢慢转换成了柔和、暧昧的粉红色。音箱里也渐渐地、由弱到强地飘出了教堂唱诗班悠扬空灵的歌声。“修女”将手缓缓放到了姬朗的内裤上,她伸出食指、中指和大拇指很快便抓住到了他的“小兄弟”。“修女”轻柔地挤压着手中的“小老二”,姬朗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哪经历过这些?“修女”还没按压几下,姬朗的“小兄弟”便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而且似乎随时都准备吐露精华。“修女”见状有些惊讶,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快勃起的男人了。她有些兴奋,随即粗暴地一把将姬朗的内裤脱下,但她的心情就从很快高兴无缝切换到了失望:姬朗的“小兄弟”真不愧是“小兄弟”,勃起了都没一拃长。“修女”有些嫌弃,但想着自己还在表演,只能忍一忍了。大不了不是还有个姬航吗?他们兄弟俩总得有一个“出众的”吧!她调整了下情绪,然后一只手开始解热裤的拉链,一只手伸到了裤子的屁股兜里,好像在掏着什么。
“欸?欸!不见了?我兜里的东西呢?怎么不见了呢?!”
“修女”突然呆愣在了舞台上。她慌乱地摸着自己的身子,低头在舞台的木质地板上找寻着什么,最后她居然直接趴在了舞台上,撅起屁股,脸紧贴着地板一个一个地检查着缝隙。
“怎么了小美?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台下的“三哥”因为演出无故中断很是恼火,他质问着扮演修女的“小美”,手中装满啤酒的玻璃杯“啪——”地一声摔倒了桌子上。
“三……三哥,东……东西……不,不见了……”
“小美”吓坏了,带着哭腔地说。
不见了?那我们还看什么?你还演什么?!
听完“小美”的话,“三哥”突然暴怒了起来,他示意开灯,然后提起一个啤酒瓶,“嘭——”的一声敲碎瓶底,“三哥”手里握着只剩半截的带着尖刺的玻璃瓶身,缓缓走上舞台。
“三哥!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下次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下次?我看是下辈子吧!”
“三哥”站在“小美”的面前,举起酒瓶狠狠地向下砸去!
“嘭——!”
酒吧的门被踹开了。
“咔嚓——!”
酒吧窗户的玻璃也碎了。
“呼啦呼啦!”
屋内众人尚未搞清状况,只见从门口、窗户冲进来几十名端着枪,全副武装的特警。
“不许动!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