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部分
几周的时间过去了
不知为什么,brownee总感觉自从那次艰难的接生之后,肚子里的胎儿每天都活动得愈发频繁了。有时它甚至能精准地踢到痛点,让她好半天都没法从宫缩中缓过来。
孕肚又大了一圈,每每迈步时总会摇摇欲坠,Brownee终于认栽地在足月时买了好几件护腹带和托腹带。但即便有了多重托付,也仍然阻止不了肚里发育过熟胎儿的入盆。她的孕肚明显不再高挺,有了下垂的样子,就像几周前临产时常菁的样子。逐渐地,她也发现自己双腿开始并不拢了。
这天,brownee挺着圆润的足月孕肚好不容易挨过了又一个工作周。她吐出一口气,稍稍在工作椅上伸了个懒腰,圆润饱满的孕肚向外挺出,与发育饱胀的胸/部构成了一条完美的身体曲线,孕味尽显。
然而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对于如今的她也能招来不小的麻烦。承重着巨大孕肚的腰只是稍微向后仰了一些幅度,就不小心抻到了孕肚,又引起了胎儿有力的一阵阵动荡,惹得宫缩连连,疼得brownee呻/吟不止
“嘶…啊……宝宝安静点…”
她尝试着抚慰,但显然这点力道在胎儿强力的动荡中没起作用。下坠的孕肚上,一个个胎儿肥大的拳印与脚印不断浮现而出,在子宫里的翻腾中,甚至能清晰地看见胎儿的整个轮廓,头部已经陷到了很低的位置。
brownee喘着粗气,扶着桌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胎儿也因重力而滑了下来,身前孕肚立时便坠得更厉害了。她甚至危险地感受到了来自双/腿之间下顶感的压力。虽然胎儿早早就入盆了,但她不记得今天早上来时有过这样明显的下顶感。伴随着胎儿仍然持续着的翻涌,一阵阵不妙的想法涌上心头,她赶忙打了卡,下班离开。

走出协会,灯火通明的街道晃了她的眼。即使有着那轮天边的金色假日一直发光,但到晚上在一些建筑物密集的向阴处,也还是需要像这样的大面积照明支撑光源
从协会到车站还有些距离。走在路上的brownee扶着身前还在蠕动着变形的孕肚,嘴里因痛不住低低呻/吟着。她按着下腹处又坠又硬的地方,即便隔着两层托腹带,也还是能明显地摸出那硕大胎头圆润的形状。
感受着胎投越来越厉害的下顶感,brownee很明白,自己这一胎离分娩不远了
抱着入盆的孕肚,一阵压过一阵仿佛大浪似的宫缩不停侵袭着brownee的痛觉神经。这种感觉又让她逐渐想起了自己生第一胎前的感受…一开始的疼痛强度咬咬牙还能经受住,但到了真正要生的时候就完全不同了——她好几次差点晕死过去,实际上比常菁分娩时的情况还难堪。
brownee把协会里自己剩下的最后一根安胎剂带了身边。她知道自己向来是很怕疼的,但她除了协会统一发放的这些应急药剂之外,经济实力又不允许她买到那些昂贵的无痛分娩设备。而除此之外,市面上一般的所谓止疼药对于分娩之痛来说根本没什么实用,协会里能拿到的这种特制安胎剂,也仅仅只能给予她产痛中短短一段缓息的时间罢了,不过聊胜于无吧。
说起来,常菁分娩之后brownee就把她交给了协会处置。她身体上的损耗似乎比她想象的大很多,这几周下来的消息还是建议让她留在协会里休整,再议后事。一部分也许是因为她那还没预备好生产的身体被迫要临时娩出成熟胎儿造成的生理伤害,再来,大概就是因为与穿越效应下的胎儿分离导致的后作用吧。
胡思乱想着,brownee迈着步走进了车站。飘摇的思绪丝毫没注意到身前那即使有着层层托束却仍然无可阻拦地下坠的孕肚…
当她裹着两层托腹带外加内衬的绒衣挤上列车时,藏在宽大外衣下的硕大孕肚还是免不了在拥挤的人群中被挤挤蹭蹭。宫内成熟的胎儿显然十分不满于外物侵占自己的私人空间,于是乎,一阵阵更剧烈的胎动险些让brownee失声喊出声来
不,这次的阵痛感觉明显要不同了。brownee清楚地察觉到,除去胎儿入盆的压迫,下腹部的坠胀感明显正在不断加大,她的子宫正在为开始产程做最后的准备
“唔…啊…呃嗯…”
她只能默默咬牙撑着,一手紧紧扶着列车栏杆,一手抚摸着隔着大衣也隐约可见胎儿形状的变形孕肚
但突然间,列车在轨道上猛然一刹——车厢里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平衡,向一边倒去。人们挤成一团,包括brownee,她的大孕肚这一下结结实实地与另一个孕妇的孕肚挤在了一起。一时间,两枚宫缩着的、硬邦邦的浑圆孕肚竟然都生生地被挤瘪了下去。
“—啊啊啊啊!!”
brownee只觉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克制不住地喊出了声。她忽然感到了下面传来的一阵温热,有羊水喷/溅在了她的腿上——但那并不是她自己的羊水,而是来自对面与她相挤的孕妇:此刻那女人正捂着双/腿之间羊水瀑布不止的地方,惊慌失措嘶喊的声音压过了brownee的痛呼,和车厢里连绵不绝的申/银声与惊呼声一时间形成了临产哀嚎的共鸣
车内乱作一团。显然不只一两个孕妇在这次挤压中破了水。brownee在剧痛之中努力防护着自己的孕肚,稳稳靠在车厢一角以免被人潮推倒。她回过神来时,猛然发觉此时脚下竟已经找不到干燥的落脚点了——一车孕妇流下的羊水已经铺满了整个车厢地板。
很快车内广播便向乘客们作出了情况的解释:轨道前方区域出现了意外侵入的非物,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来处理。车外的工作人员已经紧急到达,由于这里离下一站的距离并不远,所以下一站下车的乘客都能先离开,跟着工作人员从应急通道离站。
车门打开了。人们大多都拥着下了车——也幸亏下一站是附近比较繁华的地段,车里顿时几乎完全空了。许多破水了的产妇也簇拥在人群中下了车,在这缺乏助产设施的车上对她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的产房,产后的处理也比较尴尬。
于是乎,车内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空了,连着将那些高分贝嘈杂的痛苦喊叫也一并带走了。若不是流了一地的混杂着血丝的羊水,恐怕没人能看出刚刚还是车里人头攒动的模样吧。
brownee倒是没有破水,但现在这愈发猛烈的宫缩似乎预示着她肚子里的大水球也差不多该爆开了。腹中胎儿似乎因为反复的挤压而已经不满足于只是对子宫壁踢踢打打了,开始主动地往下用头顶着产门,还伴随着宫缩而有规律地不断发力,带动孕肚更加下坠。几乎变成水滴状的孕肚就这么幅度夸张地垂到了大腿根
显然胎儿已经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黑洞洞的子宫了。
brownee脸色苍白,额头滴落下的汗一刻也不止,棕色的发丝黏连在面颊上,她开始有了狼狈产妇的模样。宫缩的剧痛加深速度比她想象中的更快、更剧烈。她死死靠在车厢一角,腿不自觉地张开,膝盖颤抖着勉强支撑着临产的孕躯不跪下去。她努力深呼吸着,一只手托着下坠严重的孕肚,另只手扶着厢壁,用尽可能舒适的方法慢慢挪到了最近的座位前。
胎投伴着宫缩一次次有力地顶下宫口,使她痛不欲生,迈步的姿势也愈发古怪无力,每一步都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明明近在咫尺的座位,可对现在的她来说却极其难以到达
她颤抖着缓缓坐下时,臀部挨上座椅的那一刻,宫颈里的胎投被托起的感觉让她不由得又叫出了声
“啊啊……”
brownee双手紧紧扒着扶手,在规律的宫缩冲击中不自觉地使劲。孕肚坠在腿间,不停地抽缩着要推出其中的胎儿
阵痛中被不断冲击着的宫口,不知不觉中已开到了四指。
brownee在彻骨剧痛中紧咬银牙。她明白自己肯定是要生了。但在这连基础设施都缺乏的列车上可不是一个好的分娩场合。要知道,对于她们来说,生孩子麻烦的不单单是过程,包括产后对自己和胎儿的处理也至关重要。如果生完之后短时间内没有进行适宜的医疗处理,轻则身体虚弱,重则胎儿不保,子宫感染。
于是她急忙取出随身携带的唯一一根安胎剂。随着药力的扩散,她明显地感觉到宫内胎儿安静了下来,宫缩阵痛也稍有缓解。
正当brownee暂时要缓一口气时,邻间车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沈/音声又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声音,她莫名地感到熟悉…brownee托着孕肚起身朝着旁边车厢探头,只见两个她意料之外的熟人,正坐在旁边的不远处。
先前她的注意力全在想要出世的胎儿身上了,完全没工夫留意人群散去后车厢里零零散散地还剩下谁。但现在,brownee有几分惊喜,因为她竟在这个时候正巧碰见了两位熟悉的高中同学——就在同一列车相邻的车厢里。
她托扶着几乎坠成水滴形的孕肚,走到了那两人身边。其中个子较高的年轻银发女生首先发现了brownee的靠近,并且几乎立马也认出了对方:
“-小棕?真是你啊,原来你还在这地方吗?”
她好看奇异的异色瞳忽地睁大了,显然同样很惊喜于在同一列车上偶遇熟人。
“-我好像说过的吧,怀孕的这些日子我还会在「日冕区」当ACRC(穿越者协会)的接待,这是刚好下班,没想到正巧碰到了你们。”
另一个一直低着头缩在座位上,躯体颤抖着的浅棕色短发的女生听到熟悉的声线,也愣愣抬起了头来。露出了蜷缩着的身前被厚绒衣包裹着的硕大孕肚。由于这枚孕肚的可观体积,衣物被绷得极紧,以至于能清晰地看到胎肢在肚皮下不断翻动着的形状。她的神情也因产前宫缩而扭曲着。

“Adelaide?你也在啊,你怎么…”
brownee看着那绷着的比自己还大几分的孕肚,有些不可思议
“你也感觉挺意外的,不是吗?老实说,当她跟我说她打算生两胎补贴一下研学旅行的时候,我也跟你一个反应。诶,你应该也记得她可比你还怕疼吧?以前打个针都怯怯的,本来高中靠着麻醉勉强混过去了头胎,她还说自己不要生呢,这回可一来就是俩-”
“你才……怕打针…”Adelaide闻言,声音低低地反驳着,音色听上去像是从打颤的牙缝间漏出来的。她那只握着白发女生的手报复似地使劲揉捏着对方的手腕,将宫缩的剧痛顺着手臂同步给了她
“……你们两个啊…”brownee看着两人一如往常地互掐,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到了这种时候还忘不了别扭
没错,面前的两人是她的高中同学和好友。较高的白发女生叫筱歌,浅棕头发的女生叫Adelaide。她们二人不像她一样高中毕业后没有上得了大学,而是凭借优秀的成绩一起进入了玛特妮提最顶尖的斯弗顿大学。在那之后,brownee本以为往日的情谊会随着学位高低而渐渐分离,但意外的是,她们却还会经常和她在短信里联系,分享她们大学里的见闻。时间久了,brownee也会跟她们吐槽导引员工作中的种种糟心事,一来一往间,反而使关系更加紧密了。
“疼疼疼……我说你啊…还是再来点止痛片吧,你都开始误伤我了…”
手被狠狠攥住,手筋变形的筱歌很快屈服于对方的攻势。她也知道这并非误伤就是了,语气里也软了些
“呼…呼……没事…我现在好多了…”
Adelaide喘着气,挂满汗液的脸颊肌肉因为紧紧咬着牙而痉挛着,显然她还是在逞强
“……不过至少你们能研学旅行呢,怎么样也比我这只能在郊区混个一般工作的人好了”
brownee叹口气,自嘲似地摇摇头。她们能接触到的未来终究肯定会比自己要广阔得多。
“哎,你可别提这个了……好什么啊,你见过这种研学旅行一点事也不管,全把事推给学生的学校吗?我跟你说啊,进去了才知道,斯弗顿也根本没什么好的……”
筱歌一只手轻轻安抚着Adelaide处于紧绷中的孕肚,一边自然地又开启了与brownee日常吐槽模式。
“……不然,我们两个哪还有必要怀着个孕到处跑啊。”
“…等等,你们两个?”
brownee看着筱歌那紧闭的宽大风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没错,是我们两个。”
筱歌说着,解开了身前大衣的扣子,一枚规模可观的孕肚就突兀地弹了出来。
“已经快九个月咯,也是双胞胎。”
她轻抚着与Adelaide几乎相当的孕肚,笑道:“和她稍微错开了点预产期,还能相互照顾一下。毕竟我也不能让旅伴一个人承担研学费用啊,好歹这也是两个人的研学旅行。”
brownee看见,Adelaide那只攥着对方的手稍稍放松了一点。
“不过,你们选到这个地方游学…多少偏了点吧。”
感受到孕肚强力下坠的brownee赶忙掩饰着坐在了她们身边。转移了话题
“哎,谁说不是呢。”
筱歌提起这个,也是叹了口气。
“…要不是经费有限,再加上热门地区都被占得满满的,我也不是很想来这儿的。除了个「穿剑之日」外什么都没有…”
“不过,好歹还在这碰见了你,也算是意外之喜吧…我算着时间,总以为你早就不在这地了。”
“我这不是还没生么……虽然也快了。”
brownee苦笑着,摸摸还有点动静的下垂孕肚。里面迫不及待要出世的小家伙可不允许她等得太久,她现在只希望这列车能尽快开起来,最好不要在车上生。
然而没多久,Adelaide的新一轮宫缩又打破了凝固的氛围
“呃…呜呜……她们在往下滑……”
Adelaide疼得口齿不清,用着支离破碎的语句描述着胎儿的动作。她的双腿忍不住张得很开,身体正顺应着本能迎接着宫内足月胎儿们的到来
“产门……就在宫口那里塞着……呜…感觉要裂开了……”
筱歌见状赶忙扶着Adelaide,主动借手给她发力。
但这时Adelaide的痛呼开始逐渐大起来了。来自腹底的异样压坠感让她知道自己的产程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也许是长久以来的默契吧,与此同时筱歌仿佛也明白了什么,当即顾不得自己圆挺的孕肚,半跪在Adelaide身前,撩开后者长长的衣摆,头伸近下体查看着宫口的情况。此时的车厢里附近也没有外人,无需再顾及太多
判断胎头的位置是她们急产培训的重要能力,无论是对她人还是自己的产程感知都要有准确的把握
“已经九指了。”筱歌重新抬起头,神色也没有那么轻松了。
“这破地方也没有个应急产箱什么的……”
小地方简陋且弱监管的公共设施又一次体现了其害处
brownee扶着下垂的孕肚,一手拉着煎熬宫缩中的Adelaide,望向列车里一眼望去那屈指可数的急产自助包。那些布包显然早就被人掠空,内里的棉絮都外翻着,无人处理
……于是她更加坚定了生完这胎就立马离职的决定。
“呼……呼……我…还能行…”
Adelaide即使已经进入了产程规律宫缩也仍然逞强着。她试图用手合上张开的双腿,但这样却只是让她的痛苦更甚了。巨大的憋胀感充斥在腿间与下腹,反而更让她止不住向下发力的冲动
“…你先别乱动。”
筱歌忙道。一边从风衣内侧取出了几剂标准止痛剂——好吧,正是那种在一般市场上常见的货色。
“…聊胜于无了。”
筱歌知道brownee的想法,无奈道。
不过,用药后的Adelaide状态似乎比预想的要好一些。阵痛稍微缓和,让她总算能好好喘口气——但面额上豆大的汗珠和紧咬的银牙仍证明着她艰难的忍耐
筱歌有点心累。真要在这个地方分娩的话,产程是否顺利暂且放到一边,最重要的是,生完如何处理的问题。而这事实上才是大多数产妇所顾忌的问题。虽说玛特妮提的人早已对分娩习以为常,即使在大街上敞开了生其实社会压力也没多大。但更重要的是产后处理与恢复——很多经产妇,或是整日挺着孕肚来回奔波直到临产的低层人,她们的身体状态让分娩并不如恢复困难,而且当场娩下胎儿后,要暂时保留好新生儿,剪脐带,处理撕裂的产口,止血……生下来的孩子还必须要带到指定机构去交付,等待评估结果并拿取相应补贴。在没有通用公共设施辅助的情况下,这对她们这些才生过一胎的学生来说可都是麻烦的大事。
不过好消息是,就在她犯愁的时候,列车终于又缓缓开动了起来。车内广播向所剩不多的乘客们播报着轨道非物清理完毕,可以继续正常运行的通知,让她们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
“还好吗?”brownee试探着问Adelaide。
她没说话,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看来这一波的宫缩也过去了
于是,三人之间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阵子,若不是她们身前挂着的三枚大肚,这一时完全就是三个刚步入社会的少女们在电车上交谈互动的美好画面。
这种气氛一直持续着,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站地。直到brownee又开始感到下体传来的阵阵撕裂感为止。
药剂带来的效果终究有限。brownee和Adelaide的脸色又分别开始苍白了起来,刚刚合拢没多久的双腿又被迫分了开来,向胎投展开了其向着出世行进的路线
由于安胎剂是特制的,brownee现在还能稍稍咬牙撑着,但Adelaide的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她棕色的短发很快又开始黏连,低头蜷起身子发出低低的闷哼,克制的哼声逐渐演变为狼狈地在喊叫中努力大口喘气。双手紧攥衣襟,发狠似的使力。转眼间,大开的腿间产口处竟生生凸出了一个裹在羊膜里的胎投,头皮上稀疏的棕发隔着淡膜清晰可见
这下筱歌是没办法了。虽然最好的情况是能下了车再生,但也不可能让她一直憋着。
得亏她专门做了些准备,也早已帮人接生过许多次,虽然其中大多时候都是在有规范器械辅助的公共场合里进行的,但她同样在大学里实践过各种非标准场合下的分娩处理方法。
但在她打算从风衣里拿出一张临时压缩产褥时,余光却瞥见了一扇车窗外扒着的什么东西。那东西小小的,若不细心观察还真不能发现。
而在她看清了那东西的具体样貌的时候,脸色却是骤变
“-嗯?筱?怎么了……”
brownee注意到了筱歌的异常,但当她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向那扇车窗时,她就全都明白了。
那是一只扒在车窗外的手。小小的,像刚出生的婴儿。不知道的人恐怕真会以为是有婴儿出了意外在车身外吧。

但身为专门了解过一些非物学知识的人,brownee认得出来这东西。在穿越者协会的导引员工作中也难免要接触大量时空理论,再加上她本人也对这方面很有兴趣,所以她几乎能够第一时间叫出异常事件/实体的名称和具体性质来。
她们管它叫做「汲取者」。它的本体是一堆由各种生物的手臂组成的触手类生物,靠着一定的空间影响吸取其周边范围内的生物体液为食。
再转过头一看,车厢地面上原来那些产妇们留下的大滩的羊水和污血竟然不知何时只剩下几汪小水洼,刚刚也根本没人来打扫过车里,就好像它们在短时间内迅速蒸发了一般。
再看Adelaide,她的汗液刚刚还流个不停,可现在脸上却一滴汗珠都看不见了,只有几缕粘连杂乱的棕发还能证明汗水的渗透。
不…这玩意已经在这多久了?话说刚刚轨道上堵路的是什么非物?有人告诉过她们吗?
“…切…真的只管清除了轨道上的那部分么……”
筱歌恨恨地咬牙道:“-太过分了,车里连个应急警报按钮都没有的…”
不管怎样,既然有这东西在,现在无论如何是不能在车上生了。因为它吸取的周边体液中,羊水当然也包括其中。
它吸取体液的速率和其吸取时长,液体暴露面积和流淌速度都呈正相关。在这个模型下,如果只是手臂上一点点小创口出的血,在半小时内被它吸取都不会造成什么明显后果,但如果是大面积外露创伤或破膜分娩——情况就大大不同了。
在相当之多的接触死亡案例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因为羊水在完成娩出前被完全吸干而难产致死的。也因为它对产妇的杀伤性极大,许多地区的管理部门还曾多次专门对其进行清除与驱逐……按理来说,这种东西都已经离人类城市很远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们身旁那个正饱受产痛折磨的产妇本人也瞥见了这只扒在窗外的手,本来就扭曲着的面部更难看了几分。她长长地舒了几口气,努力并起双腿,想把冲击着那层薄膜的胎头憋回产道
然而急着出来的胎儿并不领情,被Adelaide的双腿顶住,反而往下冲的劲更猛了,可怜的棕发产妇受到一瞬间的彻骨之痛,止不住高高向后仰起了头,发出了响彻整列车厢的悲戚长号。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时,brownee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不仅是因为Adelaide危险的情况,更是由于她那安胎剂的药效也快要结束了,她已经感到自己宫内的胎儿又开始逐渐活跃了起来,此刻她有些坐立难安,只希望列车能快一点抵达她下站的站点,至少绝对不要在车上分娩
筱歌愈发感到棘手了。就算没有配套的公共设施辅助,那也不至于不能生——但如果附近出现了什么敏感的非物,搞不好真的会闹出一尸多命的。尤其像汲取者这样的非物,它喜好攀附在任何它的体型足以攀附的建筑物上,这样建筑物内的空间就都是它能汲取体液的范围,列车也是同理。她们可不敢冒这种险去测试哪节车厢可能不在它的范围里。唯一安全的解法只有尽快下车——可偏偏上一站才刚刚过去,这郊区的每站之间隔得又远,她们恐怕得等至少半个小时才能离开。
“呃……唔呜……”
Adelaide还在狼狈挣扎着并拢双腿,苍白的脸颊上,汗珠刚刚冒出就被吸收消去,甚至没有滑落的机会。她彻底扒开了自己腹部裹着的衣物,露出了光洁圆润的硕大孕肚——肚皮上那清晰分明的胎掌胎脚的凸起显示了体内胎儿们急切出世的躁动
突然,毫无征兆地,也许是行驶在粗劣不平的轨道上的列车碾过了什么障碍,车厢猛然震动了一下。
座位上的众人都猝不及防地受到了波及。Adelaide只觉身下一顶,卡在宫口的胎头竟然被生生顶回了子宫
“啊啊啊……”她喊出来的声音已经嘶哑了起来,为当下困难的处境又增添了几分绝望色彩
而brownee…她已经在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找人借点多余的安胎药了。这一下子,就像是把胎头抵在下腹猛得一捅…她差点就没憋住一起喊出来。
药效几乎要结束,而她们离下一站还有十几公里。她的双腿已经颤抖着控制不住要打开了,胎头继续发力的前兆才刚开始,但她已经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住了。
但首先还是Adelaide的双胎情况更为紧急。她那极力闭紧的双腿根本挡不住胎头的行进,在逐渐乏力的情况下,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大腿再度被迫一点点打开,就像一扇逐渐向她敞开的地狱之门。
筱歌触摸着Adelaide下体露出的那个半球形物体,只得用尽可能温柔的力抵挡着胎头的下移,尽管如此,产妇还是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憋胀感堆积在腿间,她身为女性的本能正在脑内压抑着啸叫着,迫使她用力
令筱歌失算的是,先要出来的这一胎没想到是较小的一胎,虽然宫缩开始得比较早,但她们没想到产口会开得这么快——毕竟一般往往是头大的一胎先往下走的。这样开宫口一开始会花一段时间才能达到下一产程的阶段,可既然小胎先来了,那头胎分娩已经拓过一次的产道当然用不了什么功夫就能让胎头通过。
Adelaide见双腿已经无力夹紧,双手只得死命捂住那个出露的胎头,在规律的宫缩痛苦中凄惨地护着濒临极限的羊膜。一旦破水,胎头的下坠会更畅通无阻,接触外界的羊水也会被窗外边的那东西吸个干净,让还在里面的大胎的出生失去润滑剂,情况会糟糕得多
另一边,brownee僵在座位上的躯体随着大喘气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她感到那股疼痛正在重新蔓延,由腹部顺着脉络延及腰椎和整个骨盆,胎头又一次蓄势待发了。不,它已然开始往下出顶了
“唔呃呃呃嗯嗯……!!”
两个拼命阻止胎头的产妇一并发出了挣扎的闷哼。穴处突兀的阻塞感正发疯似的逼迫她们往外或向内推开胎头,可宫缩和外部的阻力使得胎头完美卡在中间动弹不得,进一步加剧了痛苦
这摇摇晃晃行进中的车厢像一条沉默着被手臂包裹的金属巨蛇,在逐渐昏暗的天际线下无止境延伸。惨白的顶灯投下冰冷坚硬的光芒,照亮了座席,也落在她们因用力而扭曲的容颜之上。后颈紧靠冰冷的窗,每一次震颤从车轮传递而来,都被身体里那无法控制的狂潮成倍放大。
brownee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深处仿佛并不是怀着一个将要出世的胎儿,而是藏匿着一只滚烫的野兽,正以它钢铁般强硬的颅骨抵在柔嫩处向外拱推。那股力量完全无视她的意愿,使她几乎被撕裂——她不得不用双臂死死扣牢座椅边缘,指尖深陷在劣质皮革的缝隙里。
“——呃呃啊啊!!”
一阵更深锐利的绞痛贯穿了全身。她忍不住向前弓起,双膝骤然失控地向两侧劈开,肌肉在绷紧与松懈间痉挛般微微跳动。每一次喘息都像在吞下破碎的刀片,刺痛肺部直至喉头。在后背与椅背顷刻的分离之间,原本两者紧贴处的大片汗液便立即消失殆尽,不留一点痕迹
又一阵无可违逆的、源自生命根基处的强大指令让Adelaide的身体本能地向两边张开,膝盖向外坠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掰开。她双手徒劳地按住腿弯发僵的皮肉,拼命与这失控的下身角力。一种清晰的粘稠湿意不断渗出,在皮肤间蔓延开来,又极快地消隐而去
她无法控制自己向下看。腹下双腿间那令人无法置信的景象显现——在颤抖的肌肤下,一团湿润、微鼓如同水波的物体被极薄的膜严密包裹着。那形状如此具体,几乎能辨识出尚未完成的微小颅骨,在暗淡的光下微微闪动。她的手指无助地揪紧了皱成一团的大衣。
身边筱歌急切的关照并不能阻止一波接一波的潮涌更加凶猛地撞击着她的身体深处,仿佛体内有一台粗糙的绞盘正在毫不留情地收紧。某个临界点近了——她不得不微仰着头,齿缝间逸出低长的呜咽,手指深深掐进座椅垫里,指甲似乎要掀裂那层老旧的皮料。
每一次新的浪潮袭来,都带来几乎令她晕厥的坠胀。那被生命膜所包裹的沉重球体无情下抵,硬生生在她体内开辟一条向外逃逸的血肉通道,甚至将要直奔冲破这最终的底线。她死死咬住自己早已遍布齿痕的嘴唇,舌尖尝到了血的腥咸。
仿佛大地深处的闷雷滚过,拼死夹紧大腿的brownee腹部这时骤然一缩!那是来自生命根源最原始、最威严的力量。她猛地吸气,身体像一张被用力拉满到濒临破碎的硬弓,最后一次的反抗尝试完全失败,双膝再也无法抗拒,向着空荡寂静的车厢两侧赫然打开。
她在那几乎令人窒息的痛楚间隙,听见自己破碎的、完全失控的抽气声。那包裹着胎头的薄膜在灯下呈现出磨砂玻璃般的怪异质感。它在每一次强大的推进中微微前凸——坚韧的膜体在压力下紧绷变形,膜下包裹的小生命如同含苞待放的灼热花朵,被残忍地固定在她张开的双腿间那狭窄通道的尽头。
而模糊的余光中,窗外那只诡异的手,却仍然牢牢扒在那里,仿佛它本就是这列车的一部分
她们的身体被无法抵抗的两极撕扯着:每一缕颤抖的肌肉都在催促那沉重的球体向前突破重围,而意志却悬在一根将断未断的丝线上死命抵抗。她们感到自己即将粉身碎骨,仿佛有熔岩被死死堵在脆弱的山口——每一次抽搐都试图冲开堤坝,喷涌而出——
噗——
Adelaide身下那脆弱的膜,终于还是在一次次的冲击下不堪重负。一个小小的胎投,连带着一股带着血丝的羊水一并毫无遮拦地向外涌出——然后在一秒之内被筱歌脱下的大衣立即堵了回去
“啊啊啊……”
Adelaide已经没有力气用嘶喊来表达自己的痛苦了。但她也顺应着对方的动作,双手随即捂在那团作为生命线最后阻塞的外套上,咬破了舌尖也要死死抵住积蓄在其内的胎投和羊水。很快这件厚外衣上也渐渐晕染了羊水,但那深色的痕迹刚刚在表面浮现就淡了下去,昭示着拿开阻塞的后果
湿透的呢料下面,一团浑圆坚硬的东西正顶撞着她绷紧的掌心,每一次微弱的脉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前兆。那力量并不强烈,却像凿子在骨头缝里持续敲打。她牙关紧咬,把整条胳膊的重量都压上去,企图抵抗这股源于身体内部的汹涌潮汐。冷汗从额头滑落,滴进空洞车厢的静默里。
温热液体不断渗漏,持续浸润着厚重衣料,羊水特有的、带着微弱铁锈味的湿气弥漫开来。大衣内侧吸饱了水,到了外侧变得冰冷又沉甸甸,坠在她手上,却又被迫成为阻止生命破闸的最后堤坝。新一波宫缩骤然碾过腰腹,腿根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张开一个缝隙,又被她猛地用膝头顶回,狠狠并拢。
腿骨深处仿佛钻出无数细小尖锐的钩刺,凶猛地扯拽着盆骨韧带,逼迫她向下打开自己。冷汗上一秒就彻底浸透了她的衬衫,像一层冰冷的第二层皮肤,却又在下一秒几乎立即恢复干燥。她用整个上半身的重量死死抵住鼓胀的子宫——手肘深陷入腹部,指甲几乎抠进小腹的皮肉里,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对抗着身体本能的召唤。
距离下一站还有几分钟的路程。尽管Adelaide身下大衣堵得那样紧,绝望还是在不断穿透潮湿的屏障:她能清晰感觉到那层保护生命的暖流,正被异物贪婪地吮吸、消减。每一次不成功的宫缩推挤着胎头压迫下来时,羊水渗出得更多,那份赖以漂浮的暖流在体内无可挽回地流失。恐惧远比阵痛更刺骨地攥紧了她的心脏。
“啊啊!!”
胎儿的头顶再度猛烈地顶撞向她绷紧的下腹肌肉,带着令人窒息的决心。她几乎听到自己紧绷的身体发出纤维即将断裂的细微shen隐。为了抵挡这摧枯拉朽的内生爆破力,她把僵硬的脊背狠狠砸向冰凉的窗框,腰部悬空拱起一个疼痛至极的弧度,用坚硬的边缘死死卡住那失控下坠的力量。
黏腻羊水已积攒得绕过了堵塞,开始顺着大腿根渗出,双手在大衣上攥出的指节透出死一样的青白色,指骨突出,皮肤被粗硬布料摩擦得一片通红。手臂的肌肉在持续的强力按压下剧烈颤抖着,每根筋脉都在尖叫,却丝毫不敢放松。
这一刻,整个喧嚣而空洞的车厢似乎都褪色模糊了,只剩下双腿之间那个滚烫燃烧的核心。每一次撕扯性的宫缩袭来,她的全部意志力都压缩在大开的膝盖内侧和大衣褶皱的纹理上。牙齿在腮边留下咸腥的血味,眼前阵阵发黑,喉底发出破碎的呜咽,又迅速被列车轮子的轰鸣吞噬。
她的身体像一个被强行撑开的巨大容器,内部的张力在顶撞边缘。那堵在出口处的鲜活头颅每一秒都在向下沉降,积攒的力量如同引信不断缩短的炸弹。臀部的肌肉无法控制地剧烈颤动着,与竭力并拢却无果的膝盖形成了荒诞的对峙。喉咙早已嘶哑,每一次急促的喘息都刮过干燥的喉咙,像在吞咽火焰。
子宫的收缩力道在体内形成一股无法再被压抑的海啸。她的身体猛地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腰肢向上剧烈挺起脱离座椅,又瞬间狠狠塌陷下去,全靠堵在腿间的手臂作为最后的支点才没有坠落。敞开的双腿颤抖着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内力撕开了一个缝隙,缝隙间潮气喷涌而出。那一刹那,她感觉那生命的火焰,正灼烧着一切阻止她向前的屏障。
“……前方到站,外郊区…”
而这时车内广播报站的声音,就像是一汪冰凉的清泉浇在两个正被产痛之火反复灼烧的孕妇身上——她们那长时间被剧痛所麻木的大脑,当即便因这无比珍贵的希冀而清明了过来——仅有短短一瞬,这点清明马上就被更强的宫缩所淹没
幸亏在场的至少还有一个状态正常的人——虽然也大着孕肚,但筱歌还是当机立断,一边肩膀一个地将brownee和Adelaide扶起,连拉带拖地把几近崩溃的产妇们带到了冰冷的站台上
此时已是晚间时分了,而临时下的这一站又是人迹罕至的偏僻地块。站台很小,完全不过是一个典型的乡下郊区车站,站台上只有几盏白炽灯忽明忽暗地照明,较早时会有的巡视工作人员也早已下班,于是这里便只剩了刚刚下车的她们三人
列车在她们下车后很快便缓缓驶离。不多时,这处简陋的站台间,便仅剩了从轨道远方传来的低沉轰鸣声。
昏暗的灯光里,两个倚在站台柱下的产妇开始竭力生产,身上细细密密的汗珠闪烁着点点微光。
显然那个攀附在车外的东西貌似确实跟着那节车厢一起离开了。确定了这一点后,筱歌便移开了紧紧堵在Adelaide腿间的那件已然完全吸饱羊水的大衣
噗——
几乎同时,一个等待多时的瘦小胎儿便立刻顺着大量的羊水喷涌而出。
她们附近的地面上很快便淌满了夹杂着血丝的羊水,而这一次,brownee的那层饱受摧残的薄膜也终于撑不住破裂开了。她只觉眼前一片漆黑,子宫传来的抽缩剧痛在一瞬间加剧,身下泉涌的羊水与Adelaide的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羊水径流
筱歌抱起Adelaide刚产下的孩子,不那么响亮但足够清楚的哭声在空旷的站台间响起,让她能稍微把心思暂时集中于处理面前这两位产妇的分娩问题
午夜的小站台,死寂中只听得到破碎的喘息。Adelaide和Brownee并排瘫靠着冰冷的水泥柱,双腿大张,身下已然汪着混浊、反光的羊水滩,暗红的血丝如藤蔓般蜿蜒其中。破水后的下坠感如海啸般一次次卷过,将她们的意识冲得七零八落。Adelaide喉间爆发出又一声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呜咽,身体猛地向上拱起,像是要挣脱那来自骨盆深处、无情撕扯碾磨的剧痛。
Brownee的惨叫声则更尖锐,每一次宫缩顶峰,她都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擂在脊椎上。她的手指绝望地抠进身后粗糙的水泥柱面,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原本柔韧紧闭的产道正被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力粗暴地撑开,那钝痛尖锐得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用力,都感觉身体要被那股内里的压力生生撕裂。
又一次更强烈的宫缩袭来,Adelaide感觉到体内那坚硬、巨大的圆球猛地向下坠落了一截!撕裂感骤然升级,那不再是钝痛,而是无数把滚烫的锯齿同时在她最娇嫩的肌肉通道里来回拉扯锯割。她感觉下身从未如此灼热、肿胀,像是塞进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秤砣,在生硬地、不容置疑地开拓通路。她忍不住嘶吼出声。
“…看到了,继续用力。” 一旁的筱歌急促地低语。Brownee感觉到筱歌冰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血肉模糊之处。下一秒,一股前所未有的扩张感排山倒海而来!那是胎头在抵门!她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那颗硕大的头颅,带着不可思议的坚硬和体积感,死死地卡在最狭窄处,像巨大的橡实要把狭窄的瓶口彻底胀裂碾碎!痛苦的尖啸冲出她的喉咙。
就在Brownee感觉自己要被那股扩张力活活扯成两半时,她感到那紧箍钳制的顶点猛地一松!紧接着是火辣辣的、皮肤组织过度拉伸到濒临破溃边缘的剧痛——一小块棕色、湿润的头皮赫然出现在敞开的血肉入口处!尽管那仅仅是个硬币大的弧度,却带着生命冰冷的实质感,残忍地撑开了她的血肉通道。
Brownee的尖叫声还在回荡,Adelaide也迎来了相同的时刻——巨大的胎头在她的产道深处如同开山裂石般固执下潜。每一次宫缩逼迫她向下用力时,她感觉自己脆弱的肌肉仿佛正环绕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每一次摩擦都撕心裂肺。她本能地弓起身体,喉咙深处发出窒息的“嗬嗬”声,像是灵魂都要被这痛楚挤出躯壳。
Brownee的头颅露出的部分更多了。筱歌低声提醒着。剧烈的灼痛中,Brownee甚至能模糊感觉到胎儿那细软发丝滑过被撑得薄如蝉翼的皮肤内壁。她被这混合了陌生异物感的剧痛逼得几乎发狂,痉挛的手失控般地向下探去,指尖终于触碰到那湿滑滚烫、紧紧卡在她裂口处的硬物——那是她的孩子!正以无可违逆的力量要求着通过她的身体。
Adelaide也被那非人的痛苦折磨得理智崩塌。产门的持续延展如同一场缓慢的酷刑,每一次胎儿随着她自己的用力向下移动微米,都带来清晰的、血肉被一寸寸撕开的感觉。她感到自己那曾经柔软私密的通道,此刻已变成一个被强行撑开到极限的、濒临破裂的皮囊,紧紧包裹着一个冰冷坚硬、不可违抗的实质核心。疼痛的浪涛汹涌不息。
“露出来了,Adelaide,头在转…” 筱歌的声音响起。但Adelaide已置若罔闻,她的世界只剩下痛。她扭曲着,感到那颗头颅在她身体内部顽强地扭转、调整角度——每一次微小的转动都引发新的撕裂波峰。她清晰地感觉到头颅坚硬的边缘和她脆弱的骨肉相互较劲、摩擦,像是砂石在磨砺新生的孔洞。冷汗浸透了衣衫。
两人的身躯在柱脚剧烈地震颤,shen隐和喘息交织。血水和羊水混合的液体在她们身下流溢得更多,像铺开的诡异水彩。Brownee头颅露出的部分足以清晰看见鼓胀的弧度,上面沾满湿腻的宫颈黏液和血丝。Adelaide的头颅也在笨拙地旋转着位置,将她的入口撑开至惊人的透明薄度——
——噗!噗!
两声闷响后,羊水更是大量地喷涌而出,两颗圆硕的、同样覆盖着稀疏棕发的胎头就这么挂在了两位产妇大开的腿间。湿漉漉的胎头在夜晚愈冷的空气中散发着宫内带出的热气
头出来了就容易得多了。筱歌见已经失力颓废的两人,便分别轻轻握住她们身下果.露在外的胎头,伴随着体内最后的自然宫缩,顺着向外一拽——
两声象征新生的啼哭共同响起,仿佛一首无人欣赏的生命交响曲
“都是女孩,长得结实,看上去挺健康。”筱歌用简短的语句评价了两人产下的孩子,说着便开始帮二人剪脐带处理产门,语句间似乎还多少带着点放松下来的打趣。
但此刻虚脱的两位刚刚脱离苦海的妈妈们显然无心理会了。她们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
…绝对、再也不要不打无痛生孩子了…